——Externalities

认知目标

1. 1. 解释外部成本和收益如何影响经济决策者所面临的权衡取舍
2. 2. 描述个人如何达成外部性的私人解决方案，并解释为何这并不总会发生
3. 3. 说明税收或者补贴如何用来抵消外部性，并探讨此类解决方案的利与弊

汽车文化的代价

——The costs of car culture

xxx城市是一个汽车文化浓厚的地区，当地的居民非常喜爱他们的汽车，但开车也存在负面影响：比如在上下班时段车辆拥挤造成的塞车，也会使得整个城市的空气质量不好。如果你曾遭遇过堵车，道路上的所有其他车辆都对你强加了一定的成本(同时你在路上开车也是造成拥堵的因素，从而向所有人强加了一定成本)。同样地，如果你是当地的居民，每天呼吸着汽车排放的尾气，你也为这个城市的汽车文化付出了代价。

在之前的章节中市场供给与需求~效率，我们看到当人们为了最大化自己的效用而做出个人决策时，竞争市场通常是有效率的，借助神奇的无形之手使总剩余最大化。当我们只需要考虑市场中买者和卖者的剩余时，情况通常如此。这一假设对于大多数情形都是合理的。然而仍存在某些情形，比如行驶在拥挤的高速路上，某个人的决策对其他人产生切实的影响。

本章我们将探讨那些会对直接参与的买卖双方之外的人产生影响的交易。我们将会看到：市场不再那么有效率，也即当个人决策会给其他人带来成本或收益，市场无法使总剩余最大化。（Markets fail to maximize total surplus when individual choices impose uncompensated costs or benefits on others.）

我们也会探讨可以通过哪些方式纠正这些市场失灵，使市场重回有效率的状态。对该有浓厚汽车文化的城市征加汽油税就是纠正市场失灵的做法之一。此类税收在一定程度上迫使司机考虑开车对其他人施加的成本，尽管什么是合理控制拥堵和污染的政策存在诸多争议，但大多数经济学家都认为管制不失为一种解决方法。在本章中我们将看到，当存在外部性时，税收和其他管制能够改变市场价格，使其反映个人决策的真实成本，从而在实际中提高效率。(We'll see how government intervention,taxes,and other regulations might actually increase efficiency in the presence of externalities,by changing prices to reflect the true cost of individual's decisions. )

什么是外部性

——What are externalities?

思考开车的决策

——Thinking about driving decisions

尽管你每次坐上驾驶座时，并不会有意识地进行计算，但是至少在潜意识里，你会进行潜在的权衡取舍。一方面，你从开车中能够获得收益：能够快捷舒适地从一个地方达到另一个地方。另一方面，你需要为开车付出成本：花钱购买汽油并且承担汽车的损耗，也许还需要承担某些税费以及目的地的停车费。

现在，我们来分析另外一种你也许并未考虑的成本。你行驶的每公里都会燃烧汽油，向空气中排放尾气。如果路上只有你在开车，这一成本微不足道，但是当路上有许多个司机的时候，尾气的总量就不容忽视。污染物会产生两种成本，一种是地方性的，一种是全球性的。

• • 地方性：如果污染水平升高，会导致区域性烟尘和健康问题。
• • 全球性：燃烧汽油的成本源于二氧化碳的产生。二氧化碳在大气层中能够吸收太阳的热量，从而导致全球变暖，温度的上升会导致海平面上涨以及冰川融化，同时改变全球的降水模式。

当你每次权衡是否开车出行时，是否考虑了这些成本？我们认为几乎没有人会考虑。燃烧汽油造成的污染是与开车有关的一种外部性，原因在于它将成本施加于司机之外的其他人身上。(The pollution caused by burning gasoline imposes costs on people other than the driver.)但是我们可以断言，如果司机在考虑自己承担的成本之余，也顾及此类成本，那么他们对于成本收益的权衡取舍会稍微地移动，这样来看，他们会少开一点车。这意味着外部性的存在会使人们开车的数量超过对社会整体而言最优的程度。外部性的影响是经济中一个十分常见的问题。数百万微小的外部性日积月累就会产生巨大的隐患，汽车尾气的排放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In the cases of vehicle emissions,any single driver has a tiny impact on the costs borne by others,so they're often easily ignored. The problem is that millions of small external costs,incurred every day,can add up to create big concerns. )

外部成本和收益

——External costs and benefits

当我们在讨论汽油、汽车损耗、过路费以及停车费等成本时，我们所探讨的是由司机自己承担的成本。一般来说，我们将由经济决策者直接承担的成本称为私人成本(private cost)。污染的成本并非私人成本，原因在于司机个人并未承担他们造成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污染成本。污染或者其他任何由决策人引起的，未给予补偿的情况下，强加给他人承担的成本，被称为外部成本(external cost)。

当我们将私人成本与外部成本相加得到的总和称为社会成本(social cost）。之所以不称为总成本，原因在于总成本这一术语被用来描述生产成本。此外社会成本这一术语凸显了我们是从社会的角度思考这一问题。

假如你想要举办一场热闹的聚会，私人成本也许包括食物、饮品和第二天的清扫成本。外部成本就是邻居们的烦恼，他们因为你所举办的聚会或夜不能寐，或无法安心学习。社会成本就是这两种类型的成本之和。(The external costs would include annoyance felt by neighbors who can't sleep of study because of the noise your party is creating;your neighbors are not compensated for the discomfort caused by your party. The social cost would be the sum of these two types of costs.)

尽管如此，外部性也并非总是不好的事情。也存在许多情形，一个人的行为不会伤害他人，反而会帮助他人。假设你决定修整一下自己凌乱的院子，并且重新粉刷房子。显然你会从这一决策中获益：你会从一个整洁的院子和漂亮的房子中获得感官上的愉悦，你的房产价值也会增加。这种由决策者直接获得的收益，可称为私人收益(private benefit)。但同时你的邻居，也会从你修整房子的决策中获益。他们会因为居住的社区更加美好而感到愉悦，同时他们的房产也许会有小幅的升值，并且他们无须为此付出任何成本。决策者在没有获得补偿的情况下，为其他人带来的好处被称为外部收益(external benefit).[Benefits that accrue without compensation to someone other than the person who caused them are called external benefits]

 当我们将私人收益和外部收益加总之后，结果可称为社会收益(social benefit)。假如你决定接种流感疫苗并且经常洗手。私人收益就使你感染流感的概率大大降低，外部收益则是你不太可能将流感传染给其他人，社会收益就是这两种收益之和。无论对你还是其他人来说，流感传播的可能性总体上看降低了。

 外部成本和外部收益二者共同被称为外部性(externalities)。我们通常将外部成本称为负外部性，将外部收益称为正外部性。外部性在经济学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它们是市场失灵的最为常见的原因之一。(Externalities are an incredibly important concept in economics. They are one of the most common causes of market failure.)从这一点上开始，我们将利用这一部分中学到的术语对两种决策加以区分：

• • 一种决策是个人决策者角度的最优化(choices that are optimal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n individual decision maker [those based only on private costs and private benefits])
• • 另一种决策是将社会作为一个整体的角度的最优化(choices that are optimal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ociety as a whole [those that account for social costs and social benefits])

 特定行为导致的外部成本或收益的大小依据地点、时间、数量及其他因素不同而有所差异。(The size of the external cost or benefit caused by a particular action may vary based on location, timing ,quantity , or many other factors.)比如，在夏天的中午开车所产生的烟尘通常大于在晚上或者冬天开车(因为太阳光是烟尘形成的关键因素)。相比于满是破旧房屋的社区，如果生活在一个优良的社区中，粉刷一栋疏于整理的房子更有可能推动邻居们的房产升值。

最后，还存在一种特殊的外部性，并不完全符合我们刚刚提出的概念：网络外部性(network externality)。它是一种商品的新增消费者，或一个活动的新参与者，会使这种商品或活动对其他消费者和参与者的价值产生影响。网络外部性意味着人们只要简单地参与到一个群体中，就能够帮助或伤害他人。

网络外部性可能是正的，有可能是负的。我们已经描述了一种负向的网络外部性的例子---高峰时间开车。每一个决定利用网络的人都对其他的道路使用者施加了负向的网络外部性。你也许在使用无线网络时感受过负向的网络外部性，每一位新使用者的加入都会减少带宽，让别人的上网速度变慢。

正向的网络外部性通常与技术特别是通信技术相联系。一个重要例子就是手机，与大多数通信设备一样，手机只有在别人也使用时才变得有用。当只有少数人拥有手机时，它只能让你联系到有限的人。手机越普及，你所能联系到的人就越多，手机就会更有用。每个加入手机网络的人都让其他的手机变得更有用，这就是正向的网络外部性。

社交网络是一个较新的例子。微信、微博、小红书、抖音、Whatsapp、facebook, instagram等社交网络而言，加入的人越多，参与其中的收益越高。反过来说，这些社交网络上，每个人的加入都让该社会网络对其他人更有用。这种正向的网络外部性的影响如此之强，以至于这甚至意味着这些社交网络服务可能是有效的自然垄断。一旦他们的用户达到一个临界规模，由于用户们都想要加入一个其他人都参与的网络，对竞争者而言，再想在该市场上站稳脚跟就是难上加难。

负外部性和"太多"的问题

——Negative externalities and the problem of "too much"

由于空气污染是一种外部成本，从司机个人的角度来看，开车的成本小于社会整体角度的实际成本。由于司机并未考虑外部成本，相比于承担开车的全部成本(主要包括所有污染导致的成本)的情形，他们会更多地选择开车出行。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问题？这意味着人们会"过多地"开车，也就是说，开车量多于他们承担自己行为的社会成本时的开车量。当存在外部性时，自由市场分配资源的方式使社会整体的收益最大化。问题就在于，当司机决定购买多少汽油时，他们只考虑私人成本。如果他们不得不为每加仑汽油支付更高的社会成本，成本收益之间的权衡取舍看起来并不那么合适，他们将会选择购买更少的汽油。

如何才能让司机不得不考虑外部成本呢？最为直截了当的方法就是征收汽油税。当对每加仑汽油征收1美元的税费时，司机实际上支付的是市场价格加上外部成本，实际支付的成本却更高，最终的结果就是购买的汽油数量更少。

在第六章对税收的讨论中市场供给与需求~政府干预，曾指出税收的影响之一就是它总是会减少剩余。然而，当存在外部成本时，税收却能够增加剩余，使市场更有效率。差别在何处呢？答案就是税收确实减少了汽油的买者和卖者所享受的剩余。

 谁获益而谁又受损了呢？由于司机购买的汽油数量更少，并且需为开车支付更高的成本，消费者剩余会减少；由于生产者卖出的汽油数量更少，生产者剩余下降。谁从外部性中获益了呢？其他人，就是并非以买者或者卖者身份参与到这一市场中的人们。由于汽油消费量的减少，对其他人造成的外部成本减少了。通过将并未参与这一市场的人们所承担的外部成本转移到市场参与者身上，效率得以提升。

正外部性和“太少”的问题

——Positive externalities and the problem of "too little"

人们很容易想当然地认为正外部性一定是一件好事。负外部性会减少剩余，那么正外部性一定会增加剩余，事情却并非如此。正外部性也会推动数量偏离有效的均衡水平，从而减少总剩余。(A positive externality also pushes quantity away from the efficient equilibrium level,reducing total surplus.)

尽管粉刷房子的外部收益在不同情形中可能差异很大，我们仍然可以对此进行初略的估计。假设每次粉刷工作的外部收益是500美元。换句话说，你的邻居愿意共同支付500美元，避免你破旧的房子降低整个社区的品味。假设能够以某种方式将外部收益变成私人收益(通过某种魔法)，每次房主粉刷自己的房子时，就会有500美元从邻居的账户中转移到自己的账户中。

 如果事情真如此，房主所面临的权衡取舍就大不相同了；粉刷房子的收益将会增加，成本依然不变。房主会对这一变化做如何反应呢？在任何给定的市场价格下，房主在行动时就好像粉刷成本减少了外部收益的金额一样。

正如强制司机考虑外部成本看起来与税收的效果如出一辙，强制房主在粉刷房子时考虑外部收益与补贴也十分相似。这并不奇怪，我们所设想的正外部性内在化的过程(改变激励使人考虑行为改变的效应)：邻居对你的粉刷行为补贴500美元。

我们在第六章中认识到，在一个运转良好的市场中，补贴会减少剩余。但是正外部性的存在告诉我们这个市场并非运转良好。在没有外部性的市场中，私人成本和收益正好等于社会成本和收益，因此，市场均衡能够使总剩余最大化。然而在上述例子中，粉刷房子的私人收益并未充分反映社会收益。邻居们支付的补贴能让这个市场运转良好。不存在补贴时，我们会发现相比于社会最优量，实际粉刷房子的数量较少。

 对正外部性如何影响进行分析，实际上就是负外部性分析过程的反转。对这一市场中的行为进行补贴，也会使正外部性内在化成为可能。思考这一情形：一个专业的油漆工每次对房子进行粉刷时，都会向房主的邻居们收取500美元的小费。如果通过这种方式，他获得的并非是提供住房粉刷服务的私人收益，而是社会收益，那么在任何给定的价格下，他愿意粉刷的房子比原来更多，那么整条供给曲线将会更高。正如我们前面的分析一样，这会增加房子粉刷市场的均衡数量。

未完待续......